2017年7月6日 星期四

「收藏人生」計畫

「收藏人生」計畫  轉貼網路佳文

妹妹:有好一陣子,媽都在默默地忙著一件事--為妳和哥哥進行一個「收藏人生的遊戲」計畫,其實,也就是為你們兄妹倆整理從小到大留下的種種記憶,無論是相片、插畫,或是信件等有紀念意義的東西,你們倆一人一份,等到將來你們各自成家時,這將是媽媽呈現給你們的結婚禮物。
 這項工作並不輕鬆,但媽的心情卻是喜悅與感傷交織,好似重新陪你們再走一趟成長的過程,那麼親切,又令我泫然。
 妳從小就是個乖寶寶,安靜乖巧,記憶中妳從不曾無理取鬧過,才一歲多媽媽帶著你們兄妹倆回台去看外公外婆,有一晚,媽外出應酬,妳乖乖地在外婆家等媽回來,每隔一會兒,妳會問一聲:「媽媽?」他們對妳解釋一下,妳又安靜下來繼續坐在小凳子上等,覺得夠久了,妳又會開口問一聲:「媽媽?」

 媽每憶及此,都感到心疼。

 妳三、四歲就要求學芭蕾,媽也就給妳報了名,然而妳卻是認真的,從不缺課且興趣日濃,妳爸爸就給妳轉到一家比較嚴肅的芭蕾學校,到八歲時妳成為班上第一個被老師指定穿上硬底芭蕾舞鞋的學生,妳把那份榮譽化為責任,更認真的學舞,即使妳的雙腳起了水泡磨出厚繭,妳也能忍耐。媽在一旁驚異地發現,小小的妳,已能激發出自己內在的力量。
 一次次,媽在台下觀賞妳的表演,從小角色很快就跳到主角,妳像朵含羞的花蕾逐漸跳出了花魂,到兩年前整個「艾麗絲遊仙境」就由妳獨挑大樑,妳的演出如此投入,帶動著整個舞劇的氣氛,緊扣著觀眾的心弦。

 媽坐在觀眾席上的暗處,隨著妳每個動作體會著妳的心情,妳在舞台上從小旋轉到大旋轉,被男伴高舉上空中,放下又繼續旋轉,越轉越快,旋轉到高潮又倏然而止,沒有任何失誤,在掌聲四起中,媽舒了口氣。

 然後,妳在舞台上尋找著我的目光,當我們四目相接遙遙相望的一霎那,我看到妳神祕的微笑,那微笑,是只有我們倆才能體會的,妳在對我說:「媽,我做到了!」我也默然回應:「是的,我知道妳能的!」

 孩子,無論妳將來在人生路上選擇走什麼路,都難免會有徬徨、寂寞,甚至挫折、痛苦的時候,但是,媽要提醒妳切勿輕忽了妳自己的內在力量,外塑不如內求,尋找虛妄的藉口不如踏實的努力,辛勤播下的種子,總會有歡呼收成之時,妳要耐得住性子。

 或許,那時媽已不在妳身邊,但妳我之間的心有靈犀卻是永恆的,即使我們已天人相隔,媽仍會與妳遙遙相望,為妳詠讚的。